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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中超赛季总结③】逆境中反而看到希望之路?

过去一个赛季的中超联赛,不断陷入欠薪等负面新闻中。加上国足12强赛的表现,让人很难相信中国足球的曙光在前方。不过,历史的发展就是这样,当你越感到无望之时,希望的萌芽已经悄然出现。如果说还有什么值得令人欣慰之处,就是那些代表着“星星之火”的年轻球员们开始大批量登上中超舞台。中国足球近30年的职业化进程已经清楚告诉我们:这些年轻的“中国制造”就是未来的希望所在。

自U23政策出台以来,外界的非议不断。但不管如何,一个不争的事实是:自2019年夏将规则由原来的“每场比赛必须有3人出场”变成“每场比赛始终有1人在场上”后,U23球员得到的锻炼是实实在在的。2021赛季,各队在U23球员使用方面出现了一个较大的变化,除了使用人数方面增加之外,各队不再是“压年龄”使用。

所谓的“压年龄”就是像2020赛季更多是使用1997年出生的球员。按照这样的方式,2021赛季应该是更多使用1998年出生的球员。因1998年出生的球员属于“双数年龄段”,按以往中国足坛的习惯,该年龄段属于“三不靠”,各地方就很少设立该年龄段的球员,因而更多地启用1999年或2000年出生的球员。所以,2021赛季,除了像段刘愚等少数1998年出生的球员之外,99年龄段的球员(1999年与2000年出生)总共有52人在中超联赛中登场亮相。

但2021赛季中,在U23球员方面最大的变化就是大量U20(01年龄段)球员亮相中超,个别球队甚至将2002年、2003年出生的小球员被提到一线、甚至出现在首发阵容中,总人数达50人。这是前些年中超联赛中从未有过的现象,个别球员或许会象征性地出场,但能够担纲主力的则寥寥无几。按以往正常的发展,这些U20球员至少要进入2022赛季后,才会受到各队的重视并逐渐提拔到一线。

据记者统计,2021赛季,有11名2001年以后出生的球员出场时间超过400分钟。这其中,租借加盟武汉队的边后卫陈宇浩出场时间最多,出场累计16次、出场时间达882分钟。陈宇浩出道于云南,后加盟绍兴柯桥越甲(原浙江毅腾),2020年原本应该随队征战中乙联赛,但01国青队整队参加中乙联赛,陈宇浩跟随国青队参加了一个赛季的中乙联赛。2021赛季租借至武汉队后,有机会登陆最高水平的中超联赛。对这位司职右边后卫的年轻球员来说,一年的中超锻炼价值恐怕不是可以用几句话能够概括的。

而与陈宇浩相类似的则是上海海港的防守型中场球员阿布拉汗哈力克。他在2020年8月被推荐进入01国青接受试训,结果被留在国青队中并随队参加了2020赛季中乙联赛。赛季结束后,哈力克就被海港相中,2021赛季中超联赛首轮比赛就首发并打满全场,而且那场比赛中6次抢断,成为首轮比赛中抢断次数最多的球员,由此在球队站稳脚跟。整个赛季中先后17次出场,是01年龄段中出场次数最多的球员,尽管累计出场的时间只有696分钟,但是,要知道防守型中场位置是球队中最重要的位置之一,出战中超前也就只有6场420分钟的中乙联赛经历,然后直接跨越在中超亮相,这对哈力克本人而言,无疑要克服很多挑战。

像出场时间排名相对靠前的陶强龙、韩东、刘祝润等,都是01国青队的主力球员,特别是像陶强龙早在2019年就成为了首位登场中超的01年龄段球员。至于联赛后期,在大势基本确定的情况下,众多01年龄段球员纷纷登场亮相,更是让各地不少球迷为之感慨。

2021赛季被称为“后金元时代”的中超第一年,受母公司资金与财政的影响,再加上疫情冲击,各中超俱乐部普遍遭遇困境,大牌外援纷纷离队或无法顺利回归,不少俱乐部为应对新形势,不得不给更多的本土球员机会。而在维持“U23政策”不变的情况下,各队着眼于长远发展,索性让更年轻的球员去获得更多锻炼机会。这样,一名年轻球员在U23政策下也可以多使用几年。像01年出生的球员,至少到2024年中超联赛都可以作为U23球员使用。

更重要的是,过去几年来,各俱乐部相对还是较为重视梯队建设,尤其是01年龄段作为2024年巴黎奥运会适龄球员,受重视程度相对更高一些。也就是说,各家俱乐部在该年龄段都有自己的人才储备。只不过在金元时代,各队比拼的都是外援。再加上中超各队烧钱聘请来的外教只对成绩负责,完全不会对年轻球员负责,更没有义务和责任为俱乐部锻炼与培养年轻球员,所以,即便是有好苗子,也不可能安排出现在中超联赛中,更不可能安排其打主力。

所以,过去这么多年来,93年龄段、97年龄段等同为奥运年龄段的球员,在“金元时代”几乎很少能够像现在的01年龄段球员在一个赛季中获得如此多的出场机会。所以,这也就解释了像吴兴涵、刘彬彬、徐新等这样的93年龄段球员直至去年40强赛中才有机会获得代表国家队出场的机会,吴兴涵也才取得93年龄段球员在国家队中的第一个进球。当然,像张玉宁这样很早能够在职业联赛中登场的97年龄段球员毕竟是稀缺品。

2021赛季中,由于俱乐部不可能再烧钱引进大牌外援,也没有足够的资金引进外来的年轻球员以应对U23政策,各队腾出的位置也就给本土球员提供了机会与平台,特别是为本俱乐部的年轻球员创造了“上位”条件,毕竟,使用本梯队中的年轻球员成本要低廉得多。譬如,像02年龄段的石炎如果不是联赛中期被租借到天津津门虎,继续留在山东泰山的话,恐怕也就不会有机会去展现其门前的射术。而像2020年找不到俱乐部、多亏跟着01国青参加中乙联赛的左边后卫杨梓豪,赛季初被租借到津门虎,完成了中超首秀,而且还取得了进球。当然,比较遗憾的是,因为严重受伤,仅仅参加了前四轮中超联赛。

其实,类似这样的情况不仅仅是在中超联赛中。回顾过去一个赛季的中甲联赛、中乙联赛,我们可以同样欣喜地看到:01年龄段球员在职业联赛中已经全面开始向舞台中央发起冲击。

在2021中甲联赛中,有36名01年龄段球员获得出场机会。而01国青门将、曾经出战过亚青预赛的黄子豪在代表南京城市的比赛中场场首发,如果不是在最后一轮最后时刻被替换下场,让替补门将体验一下出场的感觉,则黄子豪很有可能全勤且场场打满90分钟。同样,原01国青队队长郑雪健代表南京城市也是参加了27轮联赛,期间因为征战中乙联赛的01国青遭遇人荒,临时还被征调回国青参加了几轮中乙联赛,否则出场次数会更多。“跳级生”、03年龄段球员艾菲尔丁代表苏州东吴出战,也获得了24次出场、累计1872分钟,且在中甲联赛中取得了7粒进球。

至于中乙联赛,01年龄段球员在2021赛季中获得出场次数的更是多达150人(注:不包括征战中乙联赛的01国青队队员),出场时间累计超过1000分钟有26人,其中3人更是超过2000分钟,成为了球队中的绝对核心。

尽管过去一年外界对中国三级职业联赛整体评价不高,但所谓“物极必反”,在无法对外援有更多期待的情况下,本土年轻球员尤其是01年龄段球员大量获得了出场锻炼机会,这是中超联赛过去这么多年来从未有过的全新情况。“后金元时代”的中国足球需要“中国制造”,如果这些20岁左右的年轻球员这么早就能够出现在职业联赛的舞台上,这是他们的幸运,更是他们的机会。假以时日,未必不能冒出新的希望之星。

记者曾提出过这样一个观点,即2021赛季中超在整个中国职业足球发展历史中仅仅只是一个片段或一粒小水滴。单就2021赛季本身而言,或许是惨淡的,但我们更应该看到一些积极、可喜的东西。而且,中国职业足球发展的历史告诉我们:类似像2021赛季给年轻球员机会那样,如果坚持两三个赛季,或许中超本身可以完成新老交替,年轻一代会展现出更多积极向上的东西。

是否还记得2005年荷兰世青赛上那支风景独好的中国85年龄段国青队?以冯潇霆、赵旭日、蒿俊闵、郜林、陈涛等为代表的国青球员在世青赛小组赛中三战全胜杀入16强,这批球员随后一直支撑着中国男足国家队。至今,像蒿俊闵在最新一届国家队中的角色依然无人可以取代。当许多人都在大谈时任主帅克劳琛如何执教有方时,我们承认主帅的确功不可没,但不能忘了:这支队伍中的多少球员在出战世青赛前已经在国内职业联赛赛场上登场亮相且成为各队不可或缺的主力?

2004年9月,当殷铁生率85国青获得当年马来西亚U19亚青赛亚军、顺利拿到次年荷兰世青赛入场券时,20名球员中只有4人未曾在中超或中甲联赛中出场过,其他16人在南下马来西亚前全部有出场纪录、且大部分出场时间还都不短。至于像冯潇霆、赵旭日以及陈涛等,更是在2003年就已以主力身份随队征战甲A末代联赛,而当时像冯潇霆、赵旭日等人的月工资也才3000元人民币。

不要忘了:尽管中国足球在2002年刚刚历史性地参加完世界杯,但当时国内联赛其实与现在的中超联赛情景颇为相似,危机四伏,否则也不会有2004年10月的“G7事件”发生。恰恰因为是危机阶段,一批本土年轻球员难得地获得了职业联赛的登场机会,也才有了后来国青队在荷兰世青赛上的辉煌。

同样,如今国内的中超联赛也是危机重重,当外界大肆抨击、不断抱怨之时,本土年轻球员却在不经意间获得了冒头机会。应该承认:中国01年龄段球员的起点不算很好,特别是在2019年的第40届U19亚青赛(现改名为U20亚洲杯赛)预选赛中,因为以1比4输韩国队,未能获得决赛阶段比赛资格。这是中国国青过去20多年来第一次连亚洲16强都未能进入。但是,作为2024巴黎奥运会男足赛的适应参赛球员,中国足协至少没有选择放弃,而是从2020年开始组队征战中乙联赛。再加上中超、中甲各队过去一个赛季迫于现实情况不得不调整策略,这也是为国内01年龄段球员提供了更多机会。某种程度上,这批球员又成为了幸运儿,也许在待遇与工资方面,可能相比先前的99年龄段、97年龄段、95年龄段等球员属于不走运者。但是,就专业与发展而言,他们却迎来了人生中的重要机遇,是先前年龄段球员所羡慕的机会。

那么,谁又敢说,在现在的01年龄段球员中,不会再诞生85年龄段中的冯潇霆、赵旭日、郜林、蒿俊闵、陈涛等呢?这恐怕就是中国足球的希望,是“中国制造”的希望!当然,关键还是在于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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